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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3-07 十種寂寞:痛苦也是會默默開花結果的

聽書入睡 Listening to fall asleep
2021-07-16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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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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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nin。今天要來分享的書是由作家簡媜所寫的小說,十種寂寞。

這本書其實我看了很久,應該說斷斷續續地閱讀,坦白說我一開始有點看不下去,翻了幾頁就覺得我沒有辦法進到那個情境,沒有辦法進到故事中。嘗試了幾次,都覺得讀起來好硬,或許是因為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就覺得很多時候好像都不是看這一本書的適合的時間。直到前陣子我又把這本書拿起來翻,終於我可以進到故事裡。

而且

沉浸在這每一篇故事裡。

這本書裡面有十篇故事,算是獨立的篇章,但其實前後篇的角色或許有一些關聯,每一篇的角色年齡不一,有孩童有中年,有青壯年的男女、也有老年人的心事,而十種寂寞到底是什麼?就是分別從這一些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生命階段的人,他們生活裡的遭遇,帶我們去看見不同生長背景

所面臨的不同處境,不曉得大家覺得寂寞是什麼呢?

寂寞?孤單?

孤獨?

這些詞常常被擺在一起。

所以我們又是什麼時候會感覺到寂寞?

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一個人獨處,或者說在這個時代,我們很難接受獨處這件事。資訊爆炸,明明很容易讓情緒每天都隨之變得浮躁,可是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這些資訊所捆綁。想要不斷地看更多,生怕錯過了什麼,就像有些人說的資訊焦慮症,這些資訊真的錯過了又如何?而我們所在意的這一些資訊,

如果真的錯過了,就會發生什麼重大的改變嗎?有時候也不一定,反而是當我們讓自己處於一個絕對安靜獨處的狀態的時候,卻很容易感到不安,生怕自己被丟下,生怕錯過,生怕不知道別人都知道的那些事。

而在書中的各種寂寞,雖然不像是現在所描述的這種我們一般最熟知的一種孤單的狀態,希望有人陪伴的那種心情,在故事裡面的這些寂寞是更深層、更讓人揪心的一些狀態。簡媜的小說讓這些短片斷在一個留有餘韻的地方,會更讓人覺得那種遺憾或是寂寞會在心裡擴散,彷彿就是留有一段空白的時間讓人可以去反思。

在這邊跟大家分享一些故事中的片段,與一些我覺得很有趣很細膩的描繪。在「待續」的這一篇的開頭寫到,任何總是想到死亡,這是一篇兄妹的故事,而故事裡的妹妹發現了哥哥私底下創作的文章:「任荷是這篇故事的角色,她嘗試用搜索來的知識與雜役梳理留在她腦海深處整個過度憂傷的孩提,是否來自畸形的家庭或暴力婚姻?

後被反鎖在衣櫥或性騷擾。諸如此類具有統計意義的事件,對兒童成長造成的致命影響。但她想不到,哪一項適合用來解釋她對死亡的迷戀。她的父母一向很努力,在她與妹妹前保持微笑,到了一種接近做功德的程度,她也不願意質疑這一樁記憶,並且放縱它繼續發展細節,比如在碎花小洋傘的庇護下。

一家4口到照相館拍全家福,母親特別允許它含一顆糖。這一項榮恩榮使得照片中的她看起來兩頰豐潤,非常的可愛。任荷願意盡一切的努力來保護這樁記憶的完整,她後來才領悟幸福就藏在這種微小的事物裡,而且像麥芽糖自有其延展性拉成絲,即使像一條線也還是甜的。」而所閱讀的這一段,是這篇故事中的角色,

所書寫的文章,也就是故事中的故事,而故事裡的妹妹,她記得那些藍色原子筆筆頭被一個愛思考的人當成檳榔咬出鋸齒狀痕跡,好像什麼難題,咬一咬就沒了,她讀過藍筆寫出一篇篇洋洋灑灑、總是拿高分的作文,但她從來沒有見過「總是想到死亡」的這種句子,打死她也不相信藍筆可以寫出這種在父母老師眼中是病毒的文字。

這讓她掉入萬丈深淵;難道哥哥一切都是偽裝嘛?書寫的他每天穿上假面皮囊的男裝,當一個乖兒子好哥哥資優模範生,卻在無人的時候化身為總是想到死亡叫做任荷的女生,身為妹妹的她忍不住偷偷閱讀下去。在閱讀哥哥的創作的過程,她也去比對兩個人的家庭背景兩個人的成長過程;

記得很多事情,但也只是記得而已。

她的心像一顆暗時間長大卻不會成熟的瓜,缺乏了一股迷人的清香。媽媽罵他的臺詞,從「不用心,用點心」到「妳的心被狗吃了,妳根本沒有心!賴在這裡做什麼?還要拖多久?」總是一針見血。不過被罵久了也會生出抗體:而哥哥則相反,他的細膩與敏銳,近乎到強迫症。小學的時候,媽媽檢查她的數學作業,錯得太離譜,

氣得朝房門丟書罵妹妹,「妳要是有妳哥一半用功就好了。」妹妹哭,媽媽甩門而出,換哥哥進來撿起作業簿查看錯在哪裡?雙手捧起她的臉,用手將她的臉頰往後繃緊,兩隻眼睛就被繃成一條線。他說,這方法可以快速止住眼淚,他試過很有效。

媽媽總對妹妹說,搞不懂你的腦子裡裝什麼?

她就是來混吃賴活等死的,不僅來到世界的時間出乎媽媽 的計劃之外,據說一度遲疑要不要讓爸爸用他的專業親手終止妊娠。妹妹心想,我腦子裡裝的正好是妳這種人要撲殺的東西。她把這句話寫在某本小說的最後一頁,看起來像讀後感,她知道有人會翻查她的筆記日記。

大概連內褲都會檢查斷簡殘篇是的,記錄法適合用在獨裁統治的家庭,人們依照他的指令來認識他,卻沒察覺每一套系統都是一種取消兒歌看透了這一切,後來哥哥也發現妹妹在創作小說他抽出一疊稿紙說這是什麼妹妹趕緊躲回去,又被她搶走。格格發現他寫小說之後就問他怎麼沒有寫完?

妹妹說,小時候看多了手癢,想要偷偷地參加學校的文學獎,結果落選了,老師建議他重寫,但他說沒時間寫不下去就算了。

格格就問他,什麼叫做沒時間?

是在逃避嘛。

妹妹就反嗆他說你才該洗文筆那麼好什麼都好,反正我就是什麼都沒辦法,結果可可一聽他的話,臉色一變彷彿被激怒了,就把那幾張稿紙捲成棍型朝床上丟去,妹妹被他嚇到,他不認識這個會丟東西的歌歌,結果這個家誰都可以兇他,這讓他憤怒,他說,你吃錯藥啦,有病啊,結果格格說。

對,我快要吃藥了,我們家每個人都該吃藥。陰影籠罩在這一章17歲少年的臉,因為積累過重的知識和課業,顯出深層的質地,她把妹妹的搞止跌,好像女生折手帕,一樣要把天地萬物都折到適當的位置,對妹妹說,不要讓別人決定你是什麼,除非心甘情願,結果妹妹反問,那你呢?你心甘情願嗎?

話才說完,他也被自己嚇到,這種具有挑釁意味的話。

你立刻知道自己話語的背後,是希望哥哥留下來跟他說說話,而不是要趕走她,結果話太硬的轉不了,彎來不及了,擱擱起是能夠被質疑批評的人,氣得轉身就走了。妹妹本來想要寫字道歉,但又不知道要道什麼歉,身為一個失敗者,還要向勝利者道歉嗎?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白 痴。

就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筒裡了。

又發生了一些事情。

過一陣子之後。

妹妹接到消息說,哥哥出事了。

警察和幾位陌生人詢問管理員管理員叫他你爸媽在家嗎,你哥出事了?

他說,我哥怎麼了?

沒想到。

鴿鴿墜樓,而當時原本正要翹課去選聖誕卡片條包裝紙的妹妹,此時竄入她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要買黑色包裝紙。

多年之後,每次想起這一刻,他都深深地以自己為恥,他們到了醫院,他看見床尾漏出年輕男子的腳,陌生的蒼白的腳應該不是哥哥的,而這時候哥哥這個概念回來了,腦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她穿幾號鞋,接著看到地上有邪異之正著,一直到扣即使沾著髒呢,很暗血,他也認得這一雙鞋是格格唯一愛穿的那一款。

那個顏色居然是靠鞋子來指認清歌歌?

他猝不及防地舉起手來甩自己一巴掌,而沒有人聽見,因為母親發出憤怒且淒厲的悲慘哭聲,掩蓋了巴掌聲。

拿到死亡證明書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幾乎聽他安排禮儀社載著遺體北返爸媽隨車,而電話裡的房東說:

「從來沒見過你哥哥這種人,把房間收得乾乾淨淨,兩個皮箱,還留住址,你順便來載,我在門口等你。」她另外包車到租處運載行李回北。這個傷心地不要再來。

後來妹妹在歌歌的遺物當中發現了他那幾張沒寫完的小說原稿,不知道何時被他拿走,以及一疊字跡還算端正的他的手稿。

沒有題目,沒有說明,也沒有署名。

沒有遺書,那這就是以書了。

看來是一篇小說的草稿。

有人會用小說來當遺書嗎?

她偷偷地收起來,從小習慣失敗的他,錯過的是不曾認認真真地問哥哥,你認為什麼叫做成功,還有錯過了,問他,你拿我這篇沒寫完的爛稿子做什麼?她鼓起勇氣賭鴿鴿的手稿。

讀到最後,只有兩個字待續。

待續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寫不下去?

同學們一起護送棺木到火化場。

他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旺盛的青春能量,每個人或許都是姑娘。

帶著秘密創傷,在雨中孤單的飛行。

一直飛總會飛到棲身的地方版。

他捧著骨灰壇出來的時候,雨終於落下來了。

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妹妹突然領悟。

哥哥筆下的人是他們兩個人的合體,總是想到死亡想的是他們兄妹兩各自尋找的解脫,他把妹妹放在創造出來的成長模式裡,現在換她把他放到自己的成長模式裡。

「待續」是這個意思嗎?她把手稿收進袋子裡,連同空白的稿紙放入皮箱。

她必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敘寫那篇小說。不,那並不是小說,是人生。

讀到這邊,大家或許就可以理解,

這本小說的調性大概就是這種在遺憾與悲傷的背後,日子仍然繼續前進,時間也繼續走著,而人要怎麼繼續活著?

不論怎麼活,活著的人還是繼續活著。於是我們也可能去回推會發生這樣悲傷的事情,某方面來說,也許是早就註定了,因為那一些壓力、那些背負的超載的情緒,都是一點一滴累積至今,而我們所看到的是結果,卻沒有發現對方是如何一點一滴地被腐蝕侵入,無法用言語,而只能用這種控訴來表達。

他所想說的卻說不出口的那一些話。

簡禎除了寫散文,也寫小說多元的題材,從鄉土親情女性教育愛情到城鄉變異社會觀察,這一本書裡面就有探討到像黑道學生的自殺以及性侵等議題,但這些事件在故事中卻不一定有一個結果,所以才會感受到那一份揪心,以及梗在喉間。

我心裡的那種不愉快不舒服,所以或許是這樣的原因,這本書沒有辦法讓我在一開始就可以立刻很暢快的閱讀。我覺得人通常是在自己比較平靜,情緒相對穩定的狀態下,才靜得下心來閱讀文字,而特別是需要去咀嚼、描繪人內心細膩的故事,更是需要以平靜的心情去看去閱讀。

原來「平靜」在這個時代反而是最奢侈最珍貴的一個狀態。大多數人在追求快樂、追求刺激、追求逃避不舒服不愉快,而可以與這一切抗衡,可以在生活中達到平衡的也是最不容易的,正是心裡可以達到一種平靜。

其他篇故事也有不同情境下的寂寞與悲傷,而在書的寂寞是被誤解,寂寞是被遺棄。

寂寞是被欺凌,寂寞是失敗,寂寞是落空。

寂寞是抉擇。

當時發生的事需要很多年,以後你才可以知道全貌,與全部的情節。

回過頭來才會恍然大悟。

悲傷痛苦時種下的不起眼的東西,

也會默默地開花結果。

所謂的寂寞,所謂的悲傷,在一個事件當中可能是一種結果,

但如果縱觀整個人生來看,或許只是一個點一個點的過程。我們如何看待那一份悲傷,如何賦予意義,或許正是帶著那一份寂寞繼續向前走著,也才會有接下來會去遇見的各種未知。而寂寞不會是一個終點,它是帶領我們去到更遠的地方的一個過程,是生命的一部分,也是生命的養分。在時間的陪伴下,

當我們有一天可以以更平靜的心情來面對所發生的一切的時候,或許我們會看見事件本身是其中一個點。

而圍繞著這個事件的則是更廣大的世界,視野更開闊的時候,寂寞這個概念卻不會再只是這兩個字這麼簡單,我想

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生命故事、自己的體會,所以寂寞對於你是什麼,或許你也可以把你對於寂寞的詮釋、定義書寫下來,你是如何定義所謂的寂寞呢?當你感覺到寂寞的時候,你會怎麼做?或者寂寞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那這就是這本書有檢診所寫的小說,我覺得其實可以說是蠻黑色,他不是那種濃烈的黑,而是一種灰灰濁濁的色調,可是當我們用手去攪和這一攤水,似乎又可以去看見水當中還是有清澈的部分,是我們很容易被遮蔽遮蓋而忽略的那一份原始的純粹,而黑暗與明亮渾濁與透明也常常是一體兩面。

或許正是在告訴我們不用去執著在其中一個面向,而試著去看見兩面甚至更開闊的全面。

在這邊把這一本《十種寂寞》分享給大家,那我們就下一本書再見囉。

拜拜。

The transcript is provided by KK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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