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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中共官方的說法是:鄧小平和李鵬、李錫銘、陳希同等人,在 4/25 上午十點會面,所謂《四二六社論》,是由鄧小平本次講話改寫。吳國光和戴晴認為官方說法有幾處站不住腳的地方。第一、李鵬在 4/24 晚間召開常委碰頭會,在這場有正式記錄的會議上,所有常委一致同意將學運定性為「一場有組織有計劃的旨在打倒共產黨的政治鬥爭」;雖然李鵬在這場會議中,刻意把趙紫陽留在北京的心腹鮑彤支開,沒讓他來開會(鮑彤是政治局常委會秘書,按例應列席),但就算沒鮑彤,常委中的喬石和胡啟立都是趙紫陽的政治盟友,尤其胡啟立是挺趙紫陽到最後一刻的人,他們幾乎不可能任由李鵬推翻趙紫陽路線,除非,喬石和胡啟立已經知道李鵬代表的是鄧小平的意志;還有,如果李鵬並非鄧小平授意,這天晚上他在常委會主導的學運定性,為什麼會和鄧小平隔天的講話高度重合?。第二、張萬舒說,4/25 早上十點左右,新華社就已經收到幾項要點,國務院要他們依照這些要點草擬一篇社論,他們當晚發現,這些要點和李鵬發出的鄧小平講話要點一模一樣;問題是,他們收到要點的時候(4/25 10:00 am),鄧、李等人才正要會面,國務院怎麼有辦法預測鄧小平要說什麼?蘇陽和吳國光都認為,4/25 的會面,不過是中共政治中常見的追認合法性的場面罷了。其它還有一些蛛絲馬跡,比如李鵬在 4/24 上午找了萬里等人談話,但蘇陽認為,若無鄧的授意,以李鵬的輩份和層級,都沒有資格「召見」萬里(元老、人大委員長)。從各種材料判斷,蘇陽認為,吳國光和戴晴的判斷更可信,鄧小平向李鵬傳達指令的時間點(未必有見面),應是 4/23 晚上。
註2:「1989年元旦前,政治局常委開生活會,李鵬、姚依林帶頭批評我。其實那時他們已把我架空,但他們在會上都說我過問太多,他這個總理很難當。同時對改革開放這一套東西,提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問題。姚依林更直截了當地說,攻價格關這是什麼意思?是怎麼出來的?他當時沒有弄清楚這話不是我先講的,而是鄧小平講的,他以為是我提出來的,以此對我攻擊,實際上要清算,來算賬。」
「1989年元旦以後,也就是李鵬在政治局生活會上向改革開放發難以後,鄧知道此事很不高興。李鵬為此去鄧那兒解釋、表白,在這次談話中間,鄧向他講,趙要搞兩屆總書記,而且要他回去轉告其他政治局常委。」
趙紫陽,2009。《改革歷程》。新世紀出版社。
註3:「〔鄧小平〕說他和戈會晤後,兩黨的關係就恢復了。這和原來外交部的方案不同。我非常注意鄧的這句話。正因為上述這些考慮,在戈鄧會晤後,我同戈爾巴喬夫會見的一開頭就說,他與鄧的會見,兩黨的關係就恢復了。他同鄧的會見是他這次來訪的高潮。接著很自然地我就講了鄧在我黨的地位以及中共十三屆一中全會的決定。我的這篇講話,一舉解決了兩個問題:為什麼鄧戈會晤是中蘇的高級會晤;鄧目前仍是中共最高決策者是中央全會決定的,組織上是合法的。我當時感到這次講得非常得體,既解決了問題,形式也很自然。講話以後,開始聽到的是正面的積極的反映,後來我才知道,鄧的家人及鄧本人對我的講話不僅不高興,甚而非常惱怒。這是我始料不及的。究竟鄧為什麼認為我是有意把他拋出來,推卸責任?是什麼人,如何在鄧面前挑撥的,我至今也不知道。我本來出於好心,在維護他,保護他的形象,而盡到自己應盡的一份責任,卻不料引起極大的誤會,感到我是有意傷害他,我確實對這件事感到很大的委屈。這件事我本來可以不做,何必多此一舉,實在有些懊悔!」
趙紫陽,2009。《改革歷程》。新世紀出版社。
保守派的理論大將鄧力群在回憶錄中也提到,六四之後,當王任重把這些指控拿給趙紫陽,要他回應,趙紫陽的反應是「放聲痛哭,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冷靜不下來」。這位趙紫陽的昔日政敵,意有所指的說,他感覺趙紫陽確實有一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和苦衷。
註4:不只學界,趙紫陽也認為,五月中的抗爭升級,讓他的軟性方針在黨內信用破產、讓他翻盤無望,趙紫陽認為這是一個近似悖論的困境:抗爭必須先消散,以他為首的改革力量才有可能在黨內拿到話語權。王丹在回憶錄中也說,當時學生們沒有意識到趙紫陽的處境,他們沒有幫這個唯一能聯通的黨內力量造勢,反而把他逼到死路,他覺得這可能是運動失敗的原因之一。但蘇陽的研究證明了,趙紫陽和王丹的看法是錯的。
註5:雖然在天安門抗爭中能看見工人及其組織的身影,但那是少數和學生關係好的活躍份子,多數工人階級並未參與運動(沒有出現類似中東歐的大規模罷工),
註6:比如吳國光就認為:「軍隊的動員不是發生在政治局常委會關於戒嚴的決定之後,而是在這之前。軍隊領導人們,首先是鄧小平,還有楊尚昆,在沒有來自黨和國家文職領導層的授權的情況下,大規模地動員和調遣了人民解放軍。」
註7:趙紫陽說:陳雲、李先念、王震「對我非常不滿,甚至懷恨在心」;學運期間,這群老人對趙紫陽的不滿更是表現到極致。從 1989 年前後的各項史料,都看不出這些老人有在 1989 年 3 或 4月時被鄧小平說服,同意支持由趙紫陽接班第三代領導人的可能性;這再一次凸顯鄧小平在趙紫陽出訪北韓前說的,什麼我已經幫你擺平陳雲和李先念了、他們都同意讓你接班的繼承許諾(鄧小平甚至已經在和趙紫陽討論屆時要由誰列席),明顯帶有欺騙的意圖,它們更像是哄騙趙紫陽離京的誘餌;不過蘇陽強調,現有資料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一場鄧小平設下的馬基維利式的政治騙局,還是純粹是鄧小平反覆無常。
註8:這集聚焦在當時中共高層的鬥爭,但從趙紫陽和李鵬的回憶錄都看得出來,他們也有很多無關鬥爭的政治信念。以趙紫陽來說,他一直給學運空間,不純然是出於政治利益的考量,他一方面固然是高估鄧小平對自己的信任程度,但他顯然也是真心相信民主改革對中國有長遠的好處(如果他是個眼中只有政治利益的鬥爭機器,回國後就不會有那兩個禮拜的掙扎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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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Su, Yang(蘇陽). 2023. Deadly Decision in Beijing: Succession Politics, Protest Repression, and the 1989 Tiananmen Massacr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 趙鼎新,2007 [2000]。國家.社會關係與八九北京學運。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原版:The Power of Tiananmen: State-Society Relations and the 1989 Beijing Student M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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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
0:00-0:57 前情提要
0:57-2:18 Saily eSIM
2:18-4:04 離京後風雲變色(4/23~4/30)
4:04-8:22 趙紫陽的「雙週維新」(4/30~5/13)
8:22-11:06 學運的爛尾(5/13~6/2)
11:06-13:52 並非「革命」
13:52-19:47 手段(屠殺)與目的(清場)的極度脫節
19:47-31:39 六四屠殺的真正原因
31:39- 天安門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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