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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97今夜,遇見小王子: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EP297今夜,遇見小王子: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今夜,遇見小王子
2026-04-1100: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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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地球:旅行、歷史、文化 Podcast》

一個以深度旅遊為核心的 Podcast 節目。我們邀請在世界各地生活、探索的旅人,從他們旅途中的視角,

分享第一手的觀察與體驗,帶回最真實的歷史與文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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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在我們共同存在的這片星空下,有些名字是刻在教科書的歷史裡的,但有些名字,卻是深深刻在一整個文明的心底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不久前的節目中,阿光曾經為我們說過一個人的生命故事,他叫做艾倫・圖靈 。我們習慣稱他為 AI 人工智能之父,他是二戰期間破解納粹密碼的天才,但對阿光來說,他更像是一個在科學裡尋找永恆的人 。他之所以窮盡一生研究機器是否能夠思考,其實源自於一份最純粹的執著——他想要讓失去的愛人,在演算法裡活下去 。

我常在想,那個被鎖在地窖裡的少年,在劍橋宿舍裡問出「機器能否思考」的青年,他在 1954 年選擇離開世界時,床邊那顆咬過的蘋果,究竟代表著什麼 ?圖靈的一生提醒了我們,人類走向 AI 這條路,從來都不只是數字與技術的驅動 。在那些冰冷的方程式背後,其實藏著一個非常柔軟的核心,那就是:因為我們深愛過,所以不願意讓那份連結消失 。

今天晚上,阿光想帶著大家繼續這個關於「愛與存在」的故事 。我們要從圖靈的跨時空呼喊出發,去認識一個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他叫做 Dario Amodei 。他是頂尖 AI 公司 Anthropic 的創辦人,也是 Claude 的創造者 。很多人覺得他是科技巨頭,但在阿光眼中,他走進 AI 世界的理由,其實跟圖靈一樣,比我們想像的更柔軟,也更痛 。

我們來聊聊 Dario Amodei 這個人。他出生在 1983 年的舊金山,父親是義大利的皮革工匠,母親則是圖書館的專案經理 。我常在想,這樣一個家庭背景,是不是給了他一種既細膩又嚴謹的靈魂底色?從小,Dario 就像是活在數學宇宙裡的孩子,他迷戀數字的客觀性,因為相對於人類意見的主觀與紛雜,方程式總能給他一種安心的清晰感 。

他在普林斯頓拿到博士學位,研究生物物理與計算神經科學,這是一個試圖理解大腦如何運作的深邃領域 。而真正驅動他走向 AI 的,是他在閱讀中發現的一個關於「計算加速」的思想:如果科技的進步可以被加速,如果我們能讓知識累積的速度變快十倍、甚至百倍,那麼人類那些最深、最無解的苦痛,是不是就有機會在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候被解決 ?

那個「提前解決」的念頭,對 Dario 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冷冰冰的科學命題,而是在 2006 年那一年,有了一個非常具體且沉重的份量 。

那一年,他的父親 Riccardo 過世了,死於一種當時還難以攻克的疾病 。然而,命運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就在他父親離開後的短短幾年內,醫學界針對那個病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治癒率從原本的一半,直接躍升到九成五 。

就差那幾年。真的就只差那幾年 。

我讀到 Dario 後來在訪談中提到這件事,那種壓抑的情緒幾乎穿透了文字 。他說他的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雖然那位研究出解方的人救了很多人,但本來可以救回他的父親 。這就是為什麼當現在很多人稱他為 AI 的「末日論者」,或者指責他想要拖慢 AI 發展速度時,他會感到非常憤怒 。

我懂那種憤怒。那不是傲慢,也不是為了防禦自己的立場,那是一個兒子對著那個「來不及」的遺憾,所喊出的一聲嘆息 。所以他想讓科學跑得更快,快到下一個家庭不必再承受那種「差一點點」的絕望 。他想讓那些明明有解答、只是還沒被找到的疾病,在奪走更多生命之前被終結 。

這讓我想起我們上集聊過的圖靈。圖靈在愛人莫克姆死後問:「意識去了哪裡,它能不能被保存?」而 Dario 在父親死後問的是:「科學能不能快一點,快到讓愛的人不必來不及 ?」雖然兩個問題隔了將近一個世紀,但我覺得他們其實是在同一個祭壇前,進行著人類最古老的祈禱——讓我們不要再那麼快失去彼此 。

我們常以為科技是冷酷的,但其實很多時候,它是為了修補我們心碎的裂痕而存在的。在我們深入探討 Dario 創辦的 Anthropic 之前,我們先來聽這首歌。

後來 Dario 加入了 OpenAI。在那段日子裡,他和團隊一起完成了 GPT-2、GPT-3 的開發,親眼見證了一個驚人的規律:只要我們持續投入更多的算力,模型就會像生物演化一樣,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甚至在那段時間,與後來的夥伴們共同發明了 RLHF——這是一種讓 AI 透過人類回饋來修正行為的技術 。如果沒有這項技術,今天的 ChatGPT 或 Claude 都不會存在 。

但我發現,Dario 在 OpenAI 的後期,內心開始產生一種深深的不安 。他看見能力的邊界被不斷推進,卻看不見有人在嚴肅討論:當這種力量強大到足以撼動文明時,它會不會成為傷害的工具 ?他曾說過,他離開是因為失去了對領導層真誠度的信任 。我太熟悉那種感受了,當我們在為一個動機不夠真誠的人工作時,其實我們只是在為某件「壞事」提供養分而已 。

於是 2020 年底,Dario 選擇離開 。他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的妹妹 Daniela 。

Daniela 跟哥哥完全不同,她讀英國文學、輔修音樂,還拿過古典長笛獎學金 。她曾在政界協助競選,後來才轉入科技業的風險管理 。當哥哥決定出走,妹妹也跟著離開了 。2021 年,這對兄妹與幾位核心成員創立了 Anthropic 。這個名字在希臘文裡的意思是「與人類相關」 。

他們不是在事後才去加裝防護欄,而是把安全性像基因一樣,編織進 AI 的訓練核心 。他們開發了一套「憲法式 AI」的訓練方法,讓機器先學習一套倫理原則,然後進行自我修正 。在公司裡,Dario 負責願景與研究,Daniela 則負責營運與商業,兄妹倆的默契簡直到了「對齊」的地步 。

但真正的考驗出現在 2026 年 。美國國防部要求 Anthropic 移除合約中的限制,希望讓 Claude 能夠用於大規模監控與自主武器 。在那樣巨大的壓力與利益面前,Dario 拒絕了 。結果,這家估值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被列為供應鏈風險,政府機關被要求停止使用他們的產品 。

我常覺得,這就像是一艘航行在深海中的潛水艇。外界的壓力極大,每往深處走一米,鋼殼就要承受噸級的擠壓。但潛水艇之所以能潛行,是因為它內部的氣壓與結構始終保持著一種穩定的「格調」。Dario 與 Daniela 選擇帶著限制前行,這不是軟弱,而是一種更深的清醒 。他們知道,如果失去了那份對人類的承諾,再強大的 AI 都只是毫無靈魂的虛無。

讓我們聽聽 Coldplay 的《Fix You》。在旋律中,我們試著去感受,當我們的手中握有強大的力量時,我們是否還有勇氣,為了守護那個最基本的善良,而選擇那條最難走的路 。

在我學習的印加薩滿傳統裡,我們相信生命有四個方位,四個守護者 。它們並不是一條必須依序走過的單行道,而是當你此刻站立的地方,同時存在的四個維度。無論我們從哪個方位進入,最終都會走向同一個靈魂的核心。

南方的守護者是蛇 。蛇用腹部行走,整個身體緊貼著地面,去感受大地每一寸的溫度 。蛇告訴我們:成為一個人,必須先從「感受」開始,不能在失速的發展中失去知覺 。圖靈在失去愛人後,沒有把那個痛迅速包裝起來繼續往前走,他讓那個失去深深地進入自己,成為後來 AI 研究的根 。Dario 也是,他提到父親時那份激動的情緒,讓那個「差那幾年」的數據永遠保持著生命的回溫 。

西方的守護者是美洲豹 。牠在叢林的縫隙裡輕巧穿越,凝視著目標,卻從不忘記自己也可能在別人的視線裡 。美洲豹教導我們,在追求速度之外,還要把「限制」放進來 。Dario 和妹妹選擇帶著倫理的限制創業,在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商業壓力下守住底線,這不是膽小,而是因為他們明白叢林的守護規則 。

北方的守護者是蜂鳥 。小小的身軀能飛越整個美洲,牠翅膀震動的頻率讓牠能懸停在空中,不前進也不後退 。在那個停頓裡,牠精準地找到了花蜜 。蜂鳥連接著祖先,連接著來處 。圖靈的花蜜是莫克姆,Dario 的花蜜是父親 。當我們能像蜂鳥一樣懸停下來,問自己「我為什麼出發」,生命才會從平面變得立體,有了來處,才會有史詩般的旅程 。

而東方的守護者是老鷹 。從高處看,河流不再職是氾濫,我們能看見它如何蜿蜒繞過山丘,把泥沙帶到平原,讓土地變得肥沃 。老鷹告訴我們,那些曾經讓我們幾乎淹沒的困難,在更高的視角裡,開始顯現出它的意義 。生命的困難在轉化之後會滋養我們,就像祖先在我們之前來到這世界,也將在我們之後成為子孫的根 。

這四個方位,沒有誰先誰後 。我們此刻所站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座標 。

親愛的聽眾朋友,當人工智慧日漸成熟,許多人心中都浮現同一個恐懼:我們是不是在模仿上帝?甚至,想要取代上帝 ?但「上帝」究竟是什麼 ?
 
如果「上帝」不是某個宇宙創造者的擬人形象,而是一種能夠自我學習、自我修正、自我演化的智能系統呢 ?那麼,用 AI 的語言來說,或許所謂「神性」,是一段能夠不斷 debug、refactor、update 的程式 。它不是全知全能,而是一種「持續進化」的過程 。
 
圖靈在痛苦中思考:「如果意識可以被儲存,如果機器可以思考,那麼他愛的人,也許不會真正消失 。」他不是在挑戰上帝,他是在用自己懂得的語言,進行一場科學家最柔軟的祈禱 。而 Dario 在憤怒中前進:「我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這項技術可以讓那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他也不是在扮演上帝,他是在對那個「差那幾年」的遺憾,做出一個人最誠實的回應 。

其實,他們都是不完整的人 。
 
圖靈孤獨、被誤解,最後被他所救贖的時代給殺死 。Dario 建立了一家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但他卻說,Anthropic 的每一個模型雖然都有利潤,但公司每一年都在虧損 。因為他們把賺到的每一分錢,都重新投入下一個更好的模型 。他說:「我們是一家刻意不賺錢的公司,因為每一次停下來數錢,就是讓科學慢下來 。」

這讓我想起,當圖靈、亞當、還有白雪公主,都不約而同地咬了一口蘋果 。無論是 AI 的起源、人類的墮落,還是童話裡的沉睡——那一口蘋果,都代表著一個不完整的存在,做出了一個無法回頭的選擇 。而那個選擇,才是故事真正的開始 。所以,不完美真的沒關係 。
 
回到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走過的這段路。從圖靈的失去,到 Dario 的憤怒,到兄妹兩人帶著限制走出叢林,再到四個方位告訴我們,無論從哪裡進入,都能找到核心 。阿光一直以來談的,其實不是哲學上的「我是誰」——那個問題需要我們窮盡一生去理解,沒有人能給出簡潔的答案 。阿光談的是「座標」 。是你此刻站在哪裡,以及你在這個座標上,選擇做什麼樣的事 。
 
就像節氣讓我們知道自己在時間長河的哪一個位置,讓我們能在那個位置上,透過小小的儀式安放自己 。今天晚上這集節目,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小小的儀式——我想讓你停下來,看一看自己的座標 。看一看你此刻內在的蛇、美洲豹、蜂鳥與老鷹,它們分別在對你說什麼 ?

那四個聲音,不必然要有順序,也不必然會同時清晰 。但當你願意靜下來聆聽,你就已經在進行一次自我的「迭代升級」 。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 。神性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的回應 。

速度變快,或許並沒有辦法讓我們真正趕上生命裡那些「來不及說的再見」 。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意義的人——他的生命,會開始變得立體起來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回應 。

阿光說:「速度變快,並沒趕上那生命裡頭的來不及說再見。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的人——他因為持續回應生命,神性因而展開。」

【收聽傳送門】:
04/11(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
04/12(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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