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薇心小語》是一系列心靈沉澱的作品。
資深歌詞創作者,以洗鍊簡潔的筆觸,採擷生活中的點滴瞬間;在平凡的日常裡,窺見聖經亙古常新的智慧;於細微之處,體嚐上帝與人之間親密的連結。邀請您在聆賞之中,尋獲生命的亮光、喜悅和真實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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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要持續地談談《天機試煉場》這個節目,而這個節目裡有個非常亮眼的巫師盧瑟妃,她同時也是一位單親媽媽,她在攝影機前崩潰了。她的女兒八歲,還不會認字。螢光幕前的她在那裡,哭到說不出話,不是因為輸了比賽,而是因為她長期以來內心的咎責與不確定——自己走上這條路、接受神的召喚成為巫師,是不是耽誤了自己的孩子。那突然來襲的自責,光是聽到,就知道那是多重的東西。
然後,節目裡另一位名為「地宣道令」,一個自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資深的年輕神童。在一個正在崩潰的前輩面前,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我十八歲,我也不會背九九乘法表。」就是這樣一句話,把整個現場的空氣接住了,也接住了盧瑟妃。
他沒有安慰,也不是鼓勵,不是說「你已經很努力了」這種我們熟悉的療癒話語。那種接住,不是從上往下伸出手,而是兩個站在同樣位置的人,在黑暗裡摸到了彼此的手。不需要其中一個人更強壯,也不需要其中一個人假裝沒事。就只是——你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為什麼不是更有智慧、更有遼闊格局的話?卻如此的震攝靈魂?我想因為它是真的。地宣道令沒有表演慈悲,他只是說出了他自己。而那個真實,比任何技巧都更有穿透力。有些話聽完覺得被安慰了,但知道那是表演;有些話聽完什麼都說不出來,但我們都會瞬間聽懂了。
今晚,我們要繼續走進去。繼續聊聊他們是誰,他們怎麼走進這份工作,他們的孤單與力量從哪裡來。
我們繼續來聊聊盧瑟妃和地宣道令,這組節目裡的對決組合的故事。他們各自的生命,是怎麼走進這樣的角色與身份的。
先說盧瑟妃。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童弟子」,也就是完成降神儀式、但還在磨合期的薩滿。她初登場的時候,沒有穿著傳統韓服,沒有拿著搖鈴法器,而是穿著露肩上衣,頂著一張高冷的臉。
在第一輪比賽,現場各種法器聲響大作,我光是透過螢幕都不自覺的靈動起來,然而她卻說出了一句話:「只要和神明連結夠深,就不需要那些法器。」然後高度專注,呈現面無表情的神遊狀態,單憑一張照片,不僅精準說出死亡原因與場景,甚至還挑戰了製作單位提供的死亡時間——她直言聽見亡者的聲音,說自己的死亡日期是錯的,讓全場目瞪口呆。
但這種強大的氣場,在故事中的敘事,往往會呈現一種距離感,甚至容易讓人覺得傲慢、討厭。直到她的故事說出來,才明白那是一個人把自己保護得很深之後的樣子。這裡,我要展開盧瑟妃與地宣道令那一場對決說起。一同看看這場對話為什麼能成為比賽的經典。
節目中,巫師地宣道令替巫女盧瑟妃算命時說道:「幾乎所有巫師心中充滿哀痛與不滿,盧瑟妃妳也是這樣吧?。」盧瑟妃聽完不發一語、流下了眼淚,說出:「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很想他。」,其實盧瑟妃從小就生長在父母離異、父親酗酒家暴的環境,同時她深知那是一份扭曲的愛。
十九歲那年,她在網路上認識一名男性巫師,對方威脅她:「如果妳不跟我結婚,妳父親會殺了妳。」 後來,盧瑟妃離家出走,搬去與對方同居,期間男方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強迫她懷孕並生下女兒。聊到過往經歷,盧瑟妃在節目中哭紅雙眼:「為了女兒,我必須故作堅強,但我真的不堅強。」
我們看到了她的武裝背後,其實是數不盡的傷痛與壓力,以及對於擔負起一切的強大信念。這些痛,身為巫師才能懂。偽們看到節目中,身為對手的地宣道令聽完這一切,溫柔又堅定地告訴盧瑟妃:「雖然妳內心很脆弱、承受著痛苦,但身為媽媽的妳真的已經很堅強了。」
明明雙方是對手,卻發自內心鼓勵彼此,讓許多觀眾看得鼻酸。來說說地宣道令吧!
他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是節目裡具備資深年資的年輕神童。但他走上這條路,也不是自己選的。他的母親本身是巫女,她不希望兒子成為巫師,特地辦了「壓制祭」阻止天命降臨。沒想到地宣道令在四歲那年差點被卡車撞死,讓母親意識到——如果拒絕,就會出事。於是,尚未成年的地宣道令,接下神明的指令,成為一名巫師,開始為人們辦事。
他說他至今不會背九九乘法表。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從小要背誦複雜的經文、記憶繁瑣的儀式步驟。所以,他的平靜是在說一個人的天賦路徑,從來不是均勻分配的。他明白那不是缺陷,而是取捨,是生命的選擇。
節目中,我們不再只是看到神蹟,而是兩個破碎的人,用自己曾經的傷,明白對方的心疼,而那是生命跟生命之間最真實的照見,也是每個人生命中都能成就的奇蹟。
錄製節目的時候,她二十六歲,但她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資歷。算一算,她五歲就開始了服務的工作。
李素彬,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萬神,那是韓國薩滿文化裡對資深女巫師最崇高的尊稱之一。
五歲那年,家裡的電視開著,當時的李素彬,對著電視裡的那個人,精準的說出了一個預言。於是,六歲的她正式開始服務。大家試著想一想,六歲是什麼年紀?大多數的孩子在玩,在跟別人交朋友,在用各種方式探索這個世界。而她,已經開始承接別人的生命重量。
二十六歲,將近二十年資歷。決賽時面對能量劇烈的個案,選擇停止連線,說「我無法處理這個案子」。在競賽壓力最大的時刻,把個案安全放在勝負之前。是二十年孤單給她的禮物——不被理解沒有關係,這個心理素質讓她能夠在最高壓的時刻,選擇尊重自己的職業倫理而不是贏。(啟示:真正的職業素養,是知道自己的邊界,並且尊重它。)
在決賽的「魂的對決」中,李素彬的委託人原本想探究親姊姊14年前墜樓身亡的真相。但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委託人疑似突然被靈體附身,不僅態度驟變、眼神凶狠,甚至還回嗆李素彬「管好你自己就好,煩死了」。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李素彬全程保持極度的冷靜,為了保護委託人不受傷害,她果斷選擇中斷降靈儀式。雖然這個決定讓她從委託人手中拿到0分,最終只獲得第三名而錯失冠軍,但她展現出「把個案安全放在比賽勝負之前」的溫柔與職業道德,反而贏得了觀眾與評審極高的尊敬。
李素彬決賽喊停。完整說那個場景,然後往深處走——是什麼樣的生命歷程造就這樣的心理素質。她在節目中受訪時說:「她很孤單。」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有特別悲傷,也沒有在尋求同情,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一樣平靜。但那句話在我心裡停了很久。
那種平靜,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是因為他早就和那個孤單相處很久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他走的路,注定有好長一段要自己一個人走,而且是很長的一段。所以,他早已放棄依附關係裡的影響,他無須討好換來關注,當然,她也無法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尊重自己的命運與天父,而這樣的人有時會成為我們口中不好相處,固執的那個人,而這就是注定孤單的原因。
除了決賽保護個案的舉動,李素彬在節目中還有幾個非常經典的場面:
第一個場景,發生在團體戰。
那一關的題目是要測算現場誰是有錢人。對很多術士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大顯身手的機會。但李素彬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因為她的神明,覺得這個問題太無聊了,直接下線,罷工不給答案。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她沒有為了節目效果硬猜,也沒有假裝在感應什麼。她只是坦然坐在旁邊,等待。我覺得這個畫面非常珍貴。它讓我們看見了通靈這件事最真實的一面——它不是一個隨時可以開啟的開關,它是一段關係。如同我曾經提到的「祝福」二字,那是人與神的關係,不是人與人…。
第二個場景,是參賽者互相算命解惑。
另一位女巫問她:我未來會不會有小孩?這是一個很多人會問的問題,背後往往帶著很深的渴望。李素彬聽完,溫柔但一針見血地說:如果執意要有孩子,這將會成為你生命中的考驗。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讓人高興的答案。
但那位女巫興高采烈地表示:所以,我會有孩子。
即便後來另一位巫師嚴厲警告「這孩子會讓妳的生命變得非常沉重」,但她完全忽略警告,只開心地認為「原來我可以有小孩」,展現了人類面對執念時強烈的選擇性聽覺
我想在這裡說的是,這兩個場景放在一起,我們會看見一件事——療癒,從來不是術士一個人的表演。我們帶著什麼樣的問題,以及我們帶著什麼樣面對問題的態度進去,都會影響那個空間的敞開程度,以及影響那個空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李素彬對那位女巫說的話,她給出的答案,我們自然地聽到沈重考驗,但在人類的渴望與執念面前,神諭必然無法全面的顯現。無論如何,李素彬她不把自己的虛榮與勝負,放在這份工作應有的品質之前。
而這,才是這份工作真正的模樣。
李素彬的孤單,是一座孤島。身邊經過的事,都像是看電影裡的場景。
我覺得,凡是誠實的走在靈性路上,或多或少都嚐過這種味道。因為感覺得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我們在意的事情別人不理解,說出來的話,常常換來一個奇怪的眼神或是一句:不要想太多。久了,就學會了一件事——有些事,不說。
不說,不是因為我們覺得那些東西不重要。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想讓它在別人的不理解裡被消費掉。所以我們把它藏起來,好好保護著它。為什麼重要?因為,那是我們經驗到的真實世界。
所以李素彬在說出:我很孤單之後,他平靜的說:還好,他一路比賽到總決賽,能夠認識到這些朋友,知道她在幹嘛,她遇到什麼困難,她好開心。我想她在說的是:那種沒有人真正知道你在扛什麼,那種累是有重量的,而那種消耗,遠比以為的,還多很多。
在韓國的巫師,是靈魂的中介者,其職業生涯往往始於一場名為「神病」(Shinbyeong)的生命崩解。這種破碎後的重建,使得巫師不僅是技術性的預測者,更是深度的「共情者」。
在外人看來,這個人可能像是生病了,像是需要被治療的。但在薩滿的理解裡,那個痛苦,是你進入那扇門之前必須經歷的窄道,如同生產一般的降生。其實,這樣的故事,在我們台灣的民間信仰裡的「乩童」,普遍都經歷過這樣的生產歷程。
這也讓我想起,我的薩滿母親說過的話。她說:「你知道嗎?薩滿的存在不是為了教導身心靈療癒,薩滿是要服務社群的,在古時候薩滿的肩膀,是要負擔起部落的生存。薩滿的能力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成為薩滿是要受苦的。在部落裡不會有人的願望,是想成為一個薩滿…。」
她緊接著說:「…擁有力量的第一步,不是要表現英勇而是敢直視黑暗。」;當下,對於薩滿長老說的這句話感到相當震撼,真的是穿透了身體震動了靈魂。無論黑暗幻化出多少可怕的畫面,還是得找出各自安好的相處方式
是的。找到安放自己的方式。而安放自己的最佳途徑,接納全部的自己。
這也是為何我鼓勵靈性出櫃。這件事,我第一次在節目中說,應該是在第九集。如今,今夜遇見小王子已經來到三百集了,這五年下來,我在節目裡邀請了很多靈性出櫃者,來分享他們的生命故事。
靈性出櫃,不是要走上街頭說服任何人,不是要我們把自己的靈性經歷變成一個立場、一個標籤、一個需要被捍衛的旗幟。靈性出櫃,本質上是一個接住自己的動作——也就是我不再為自己的經驗辯解,我不再假裝那些感知不存在,我允許自己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如同,節目裡的那四十九個人,展現給我們的是一部《天機. 療癒場.》
今天的金句,我想用陳奕迅《孤勇者 》的歌詞結尾,歌詞裡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唱靈性出櫃的你…我來唸幾句歌詞,我們一起來聽歌吧!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 你的不同 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 你的面具 你的自我
他們說 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 要縫好你的傷 沒有人會愛小丑
為何孤獨,不可以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 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 以最卑微的夢
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才能算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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